筲溪黎筝

为人性僻耽佳句,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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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级趣味,为人无聊,统称绅士。
金发碧眼控晚期患者。Geek。
立场暧昧,玩世不恭。考据癖。
实证主义者。俗人。
追光者。漫长寒夜的守望者。
我做自己想做的。
cp@折花入酒
致一个消逝的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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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q2278820890,迎扩。

【APH】Skyfall(天幕将倾)【米中心】

阿尔弗雷德自那天起就被深沉而光怪陆离的梦魇困扰。有时在他的梦中显现的是扭曲的人脸和被妖魔化的声音,有时出现的是疯狂的霓虹灯和颜色驳杂的广告牌。比珠穆朗玛峰还高的滔天巨浪席卷而来,在洪水中挣扎的人影,破烂的国旗,一闪而过的叹息,克苏鲁古怪的建筑。他不知道这是上帝的预言还是他行将崩溃的不祥之兆。他没法集中精神思考。
有一天,真实的幻觉在他的眼前上演。他看到会议室里的伊万·布拉金斯基被一道利刃贯穿,猩红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。而会议室上方的吊灯摇摇欲坠,目标是正在发言的亚瑟·柯克兰。他发疯一般跑去把他推开,随即这混沌不清的癔症就消失了,会议室的电灯依然忠实的发着光,伊万笑眯眯的看着他,而亚瑟正小声的抱怨他又发了什么疯。
他怅然地站在原地,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儿。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,即将迎来众人的嘲讽和埋怨。他四下看看,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他是个国家,是的。但是没人说过国家就不会消失。女性的尖叫和咒骂声在他的脑海里回荡,他的大脑隐隐发痛,视线模糊不清。他在年幼时听亚瑟说过消失之前的种种症状,现在这些情况都一一在他的身上反映了出来。或者这只是他的被害妄想?
阿尔弗雷德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躲起来。让上司宣布自己去度假是个好主意。他这么想。这样就没人会注意到“消失的阿尔弗雷德”。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平素表现张扬而且夺目,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消失而引起轩然大波。说起来,像他这样的国家意识体,终究会一个个消失吧。
国家最终还是属于人民的。
他漫无目的的在时代广场胡乱走着。高楼大厦上色彩斑斓的灯光此时对他来说是一种讽刺。他知道一定没人来找他,说不定那些平时唯他马首是瞻的家伙到头来还会谢天谢地他的消失。
那些幻象更加清晰了。他看到了分崩离析的自由女神像,那是来自弗朗西斯的礼物。还有化作一道光芒消失的自由钟,他前任统治者亚瑟的赠礼。被野蛮踩碎的兵人,扔进熔铸炉的滑膛枪,飞向宇宙深处的外星人,渐渐枯萎的玫瑰花。所有他珍视的一切现在都在他眼前一件件消失。他说不准那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阿尔弗雷德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信仰崩塌。但是没准在这之前他的肉体就先行解体了呢?抑或是说他作恶多端的灵魂会一直徘徊在那几个固定的场所?
他希望上帝在此时能仁慈一点。
阿尔弗雷德现在开始胡思乱想。国家会在他的葬礼上吹奏神圣恩典吗?他的棺材上会有国旗盖着吗?他希望棺材上面的土层能盖的浅一点,如果他有一天复活了好爬出来。
不过这些事显然想的有些迟了,因为阿尔弗雷德的指尖已经开始化作浅蓝色和红色相间的光点,渐渐的扩散到空中。真是讽刺啊,他想,我为了国家而生,到死还是国家的颜色。但是这个国家已经不再需要我了。
强大的国家不需要意识体作为意志主导。这是客观事实。
阿尔弗雷德在恍惚之间觉得这样的死亡无比美丽。两束粒子流互相缠绕着冲向云霄,只是他一个人能欣赏的美景。没有痛苦,意识清醒。
消失从神经末梢开始,先是手和脚,然后是胳膊和腿。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,他似乎听见了天国的歌声,他能感觉的身体在不断地变轻,变轻再变轻。终于他的头发也开始分解,阿尔弗雷德被笼罩在一束耀眼的白光当中。他的意识变得时有时无,一瞬间他似乎在大峡谷,令一瞬间他又翱翔在太平洋上方。他希望自己可以转生成一只自由自在的白头海雕,如果他能够转生的话。
终于他全身都淹没在了红蓝两色的光晕之中。他的眼镜啪嗒一声从高处掉在了地上,一位路过的行人疑惑的把它捡了起来,随即顺手扔进了垃圾桶。阿尔弗雷德·F·琼斯从世界上消失了,他存在的最后依据将随着垃圾车驶向掩埋场,被埋入深沉的地下,等待着任何一个人唤醒那一段记忆。
第二天的世界会议依旧照常进行。没人在意某位国家意识体的消失,原本属于美国的席位上换成了国务卿,没人怀念他,没人赞颂他,没有。没人哀悼,没人为他奏起挽歌,没人会在酒醉之后提到他的只言片语。世界运转如常,就像没有他一样。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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